每个学期末,孩子都要在镜头前录一段自己的作品。这条线管的是:录下来好不好看、听不听得清。
很多孩子站在镜头前不哭不闹,录出来却像对着墙背书;也有孩子头几回缩在角落,录过几条反倒最灵动。可见镜头感跟怕不怕镜头是两回事——它要的是孩子同时兼顾几件事:知道镜头在哪儿,身子不较劲,又把镜头后面当成一个具体的人,跟他说得上话。
这几件事,是一遍一遍录出来的:快板练的是纪律,板一响,眼不飘、肩不耸;天气预报练的是生活,自己找停顿、自己笑一下。两样轮着来,孩子在镜头前才立得住。
一段段录下来攒着,将来连起来看,这些片子就成了孩子一条看得见的成长路径——眼睛里的那点光是怎么一点点亮起来的。
镜头前的事,拆开只有几样:眼神往哪儿看、人站在哪儿、稿子拿成什么样、能不能一遍过。这几样凑不齐,屏幕上就露出来了。
几节课的内容,当然不可能让孩子把一门专业学明白。我们能做的是另一件事:替他推开一扇门,让他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门学问,知道它讲究的是什么。孩子见过的越多,越有机会遇上与自己投合的一门;一旦遇上,便可能成为他一生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