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的「问」,是把别人嘴里的话取回来,不是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。
同一个问题,问一句就收,拿回来的多半是一句场面话;顺着再问一句「为什么呢」,事情才肯往深里走一层。孩子要学的,就是这份一层一层往下问的功夫——解决问题靠的是方法,发现问题靠的正是这样问下去。
四五岁的孩子本就爱追着大人问「为什么」,这条线把这份劲头收拢起来:问得准,听得清,还能顺着对方的话再往下追一句。会这样问别人的人,回过头也就会这样问自己——我究竟想弄清什么,刚才那一句问得准不准。
问出去的是问题,收回来的是别人的话。怎么问、怎么追问、怎么把要点抓住、怎么把别人的话转述出来,还有一条底线:不添油加醋。
几节课的内容,当然不可能让孩子把一门专业学明白。我们能做的是另一件事:替他推开一扇门,让他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门学问,知道它讲究的是什么。孩子见过的越多,越有机会遇上与自己投合的一门;一旦遇上,便可能成为他一生的选择。